把你的照片融合成一张图是什么样,摄影的语言

把你的照片融合成一张图是什么样,摄影的语言

数字世界,每个人都有成堆的照片,为什么贝歇夫妇拍德国工业建筑,将之一格格地放起来,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头叫“格栅(Grid)”,而你我的做法却被形容成“文件夹”。

“它们(工业建筑物)在被建造的时候很少考虑到美学构造,主要是考虑它们的功能。这也就意味着当它们的功能丧失或者人类不再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注定要被拆除……人们通常会认为如果没有早期(比如哥特时代)的一些古老建筑,欧洲就是一个贫穷的欧洲。所以,由于人们对古代建筑的重视,我们现在还可以看到很多哥特式建筑、罗马时代的建筑。然而,对于工业时代的建筑,却不尽然。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的照片会给人们留下工业时代的记忆,而这些记忆将随着建筑物的拆除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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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德·贝歇&希拉·贝歇

Becher夫妇从纪实的目的出发拍摄的德国大工业时代的遗迹(水塔、煤仓、卷扬机塔),被美国人谓之为观念。贝歇创作方法的标志之一就是把同类建筑样式放在一个格栅里,不过,他们在拍摄的时候就非常严格地保证每个建筑的拍摄手法(光线,视角)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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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下的根本问题就是在于照片生产的太多了,收纳照片已然成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过去我们的思维是平行并置,将照片一张一张地挑出来,但除了这个思维方式,照片整理还有什么方法呢?

《德国8:摄影的语言——杜塞尔多夫学院》展览海报

有一种是科学分析派,去年年底,Instagram社区里有一个很火的应用(如果你还能用Insta),一家叫做Statigram的数据统计公司帮用户自动生成一段视频,里面是每个人一年被点赞最多前五张照片,另外还可以帮你做一个点赞报告——看看谁最钟情于你。当然,这家公司很快就背叛了我们这群消费者,因为数据分析当然不是用来玩儿的,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卖了你。

2017年10月16日,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的《德国8:摄影的语言——杜塞尔多夫学院》展览接近了尾声,它是整个“德国8”系列展览的摄影作品部分。对于世界摄影艺术体系来说,德国摄影(尤其是杜塞多夫学院的摄影)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这次的展览让我们非常直接的观看了杜塞尔多夫摄影——参展的艺术家主要以贝歇夫妇和他们学生的作品为主(伯恩和希拉·贝歇,安德里亚斯·古斯基,坎迪达·赫费尔,安德里亚斯·穆埃,托马斯·鲁夫,卡塔琳娜·西维尔丁,托马斯·施特鲁特),并以此为点,也让我们对德国当代图像艺术有了一个更为深入的了解。昨天,曾经在德国卡塞尔学院学习摄影的艺术工作者唐晶在民生现代美术馆1楼的会议厅举办了名为“贝歇流派与德国当代摄影”的讲座,他精彩的表演让所有的在场听众都“激动不已”。

其实现在才说到正题。主妇们整理那种特别占地儿的冬衣棉被,会使用空气压缩袋。这就对了,我们在整理照片的时候怎么就从未想过——压缩和叠加这种方法呢?当然,现在也有一种软件可以帮你实现。Metagrame,这个网站号称是做Instagram照片的视觉化,其方法是帮用户把Instagram帐户里的34或者64张照片都叠加(以像素为单位进行平均)在一起,最终形成一个相当抽象的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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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grame不但可以以人为单位做照片叠加,还可以根据标签来叠加,比如你可以选择某个地点比如#时代广场#,还某个事件比如#中国队赢了#……但是,最后的结果其实和这些都全无联系,因为这幅拼贴画里完全看不出任何所以然来。其创始者说,这已经不是照片了,而是一幅画儿。他的未来商业模式就是把这幅作品(压缩照片)卖给你!

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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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塞尔多夫学院,我没有去过,所以了解不深,作为一名摄影学院的学生,最开始接触它也是因为“杜塞尔多夫学派”和约瑟夫·博伊斯。虽然我们一直都在表述“杜塞尔多夫学派”,但我们对于这个名词却没有真正的定义过——或者说我们无法用一种具体的文字来定义这个处于不断变化中的“流派”——我们习惯性的将以贝歇夫妇和他们的学生那种消解画面直接情绪的、思考影像背后意义的影像创作风格称之为“杜塞尔多夫学派”。

不过,Metagrame不知道是不是抄袭了这个网站:Thecolorof(事物的颜色),早先,它以搜索引擎的方法出现,比如,你可以问:夏天是什么颜色?(the
color of summer)
系统会从社交网站里检索各种夏天的照片,把它们的色彩中和,逐渐糅合成一张新的图片,给你一个具有肌理的颜色。现在这个网站已经变成一个可以下载的APP,它的工作模式和Metagrame基本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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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摄影师也在做同样的压缩,但更有意味一些。Corinne Vionnet的作品叫做
“Photo Opportunities
”(拍照的机会),她在互联网上把游客拍摄的旅游照片收集,然后叠加,世界各地著名旅游圣地的标志形象,形成重重叠影,但你会发现,这些来自不同作者的照片,彼此之间构图竟然丝毫不差,地平线,标志物的位置,游客们都掌握得相当精确,最终压缩的照片仿佛是一张照片。为什么我们外出旅行,都要拍同一张照片呢?恐怕这就是摄影师要提出的问题。

《德国8:摄影的语言——杜塞尔多夫学院》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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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塞尔多夫学派”和“贝歇学派”的区分

看着Metagrame,thecolorof,这些五花八门的照片整理网站和APP,我感到自己仿佛进入了虚拟世界的宜家整理收纳家具区,把照片梳理整齐分门别类排排好,这是多么舒爽的感觉。亲爱的读者,您有什么收纳照片的方法呐?

讲座一开始就做了一个关于“杜塞尔多夫学派”和“贝歇学派”的区分——相较于“杜塞尔多夫学派”,“贝歇学派”范围更狭小一些,它仅仅是指贝歇夫妇和贝歇夫妇教过的学生。这个种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以往我总觉得这两者所指的内容是差不多的。为此,我特意询问了在德国留学的朋友,他说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提这种学派的说法,这已经是过去式了,至于两者是否有区别,他也无法做出具体的判断。虽然我无法验证唐晶所说的两者的区别,但有一点让我感触很深——这种学派的说法已经是很老的过去式了,就像今年托马斯·鲁夫来北京做讲座时说的:“我明年就60岁了,我可能不再变化我的‘观念’了……”我们的当代影像艺术起步于20世纪的90年代,比起国外要晚了20多年的时间——并且我们的摄影文化是跳跃性的发展,它并没有像国外那样有着连续性的、递进式的发展脉络——当我们认为托马斯·鲁夫、安德烈·古斯基、荒木经惟等人是很当代的艺术家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他们已经50多,60多了——当然我不是说艺术跟年龄有关系,我只是想说,我们在今天将他们20多年,甚至30多年前的成名作品来当做自己当代影像艺术启蒙的时候,它们却已经是过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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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德·贝歇和希拉·贝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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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德·贝歇和希拉·贝歇在拍摄创作中

贝恩德·贝歇最开始是一名画家,他的早期作品便体现了他对所见到的事物精确描绘的兴趣,特别是他对于细节如研究般精准地刻画,在后期的摄影作品中也得到了充分的反映。1958
年,他首次尝试了用 6×6cm
福来禄来相机,从几种不同视角,拍摄多种工业对象,其中包括位于海格尔的康斯坦泽矿井。这些照片便成为了贝歇夫妇最著名的“类型学”摄影的早期实践——消失中的工业建筑令贝恩德起了强烈的用影像存留下它们的念头。希拉·贝歇则是一名摄影师,1951
年,她在波茨坦的一家摄影工作室接受了三年的学徒培训,在这里她接受了传统的摄影教育——焦点清晰、手法简单,结构精准……这些专业的摄影技术则为他们后来“类型学”摄影提供了技术支持。

“杜塞尔多夫学派”的背景

1958年,他们一同进入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学习,导师是一名图形学教授(名字我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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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气罐,贝恩德·贝歇&希拉·贝歇,1983—1992年

二战后,经过短暂的恢复,德国经济迅速走上正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德国经济年均增长率分别高达7.9%和4.6%,就业充分,出口旺盛,物价平稳,外界称其创造了“经济奇迹”,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代”。但自1966——1967年遭遇了战后首次经济危机开始,德国经济实际上告别了此前单边高速增长和近乎充分就业的阶段。从1960年代开始,面对日益恶化的现实,德国的老工业区开始尝试产业结构转型——传统工业开始逐渐被时代所淘汰,旧的工业建筑也被逐渐所摧毁,这让贝歇夫妇意识到记录即将消亡的工业建筑的必要性,于是他们开始拍摄高炉、水塔、储气罐、工厂、仓库、冷却塔、石灰窑等众多传统的工业建筑,它们是工业时代文明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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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博伊斯创作现场

20世纪60年代,激流派艺术家约瑟夫·博伊斯回到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任教,他的实验性和观念性的艺术理论对当时杜塞尔多夫学院的很多学生(里希特、基佛、贝歇夫妇等)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他们反思二战对于整个德国的创伤,探讨艺术的边界和范围,强调个人和社会、历史的关系,他们认为真正的艺术是观念的集合,是主观思想情感的表达,它已经超越了材料和形式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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